“爸爸老师”郭奎生:爱是教育的生命线(2007-09-10)-------------------------------------------------------------------


爱是教育的灵魂,爱是教育的生命线。没有爱便不能教育,没有爱便不能为师。
——郭奎生
“关键时刻拉一把”
54岁的郭奎生至今难忘童年时吃榆树皮、吃棉花籽馍的痛苦。他说:“不吃没办法,饿得受不了。”
如今,身为濮阳职业技术学院人文科学系的党总支书记,郭奎生仍见不得、听不得别人挨饿。他兜里经常装数百元钱,没什么应酬,不吸烟,酒只能“喝两小盅”的他,得知哪个贫困学生没饭吃了,就随手掏出一百、二百资助学生。他说:“我知道挨饿的滋味。”
帮助过多少贫困学生、帮助的都是谁,郭奎生记不太清。他觉得这是该做的工作职责,也是自己乐意做的事,何必记呢。翻翻桌上的台历,上面记住每个班级贫困学生的简单情况,他才回忆出部分印象深的学生的情况。
今年已毕业的王李强是郭奎生最引为自豪的学生之一,也是他倾全力帮助的贫困学生之一。
王李强3岁时父亲去世,母亲不知去向,由叔叔抚养成人,考到濮阳职业技术学院学习。然而入学不久,叔叔又突然病故,王李强失去了一切经济来源。无奈,只有靠课余时间捡废品维持生活,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郭奎生知道后,鼻子酸了,眼眶湿了。他给王李强送去了吃的、穿的、用的,还常常给些零花钱。走在路上看到塑料瓶,他就捡起来拿到办公室。存到一定数量时,他把王李强叫到办公室说:“我帮你捡的,拿去卖了吧。”王李强惊呆了,很久才缓过神来,激动地流下眼泪,发誓要努力学习,自立自强。
王李强顺利完成学业,并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毕业后,王李强想到国外务工,但需要10万元的担保贷款。郭奎生借了5万元,又拉住王李强跑银行贷了5万元。王李强痛哭不止,郭奎生说:“钱够了,哭啥?该高兴呀!”
从此,郭奎生多了个“儿子”,王李强称呼他“爸爸老师”。王李强在给院领导的信中说:“我没有家,没有父母,现在我可以自豪地向天下所有的人说,像郭书记这样的院系领导和老师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濮阳职业技术学院就是我的第二个家。”
2002级一个性格内向的女生,家里情况不好又不肯说,学院发放困难补贴时没她的。后来,实在撑不下去了,她给郭奎生写了封信。“日常不要说吃菜,连鸡蛋味都没闻过。”信中的这句话,让郭奎生很是难过了一场,觉得这是自己工作的失误。于是,他找到这位女生,把200元钱塞在她手里,说“先吃饱饭”,并专门在家里煮了鸡蛋拿到学校给她。
2003级初等教育班一位同学,临近毕业时,东拼西凑仍差500元交不齐拖欠的学费,万般无奈之下,她也找到了郭奎生。郭奎生二话没说,当场掏出了500元现金。
系里有细心人粗略作了统计,自郭奎生任人文科学系党总支书记以来,仅他们知道的,直接资助的学生就有200余人。
“学校里困难学生多,单靠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郭奎生把他掌握的情况向院领导汇报后,学院领导加大了对困难的学生“奖、贷、助、补、减”的力度,并指示后勤部门想尽一切方法最大限度地给特困生安排勤工助学岗位。
由于勤工助学岗位有限,无法满足特困生的要求。郭奎生便和系领导班子其他成员及辅导员、老师、学生会干部一起,组织了“勤工助学协会”,利用节假日、星期天,让一些贫困生到市内各大超市、商场等做服务工作,同时,他们还依托“勤工助学协会”发起“献出一份爱心,救助一位同学”的倡议,成立“贫困生助学基金”,帮助一些特困生渡过难关。
真心实意地帮助学生,关爱学生,学生对郭奎生的称呼也多变成了“干爹书记”、“书记大叔”、“书记大伯”。对这样的称呼,郭奎生笑着说:“我不是富翁,但能尽我所能帮助贫困生,在关键时刻拉学生一把,迈过人生的沟沟坎坎,使其顺利完成学业,走上社会,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安慰和踏实。”
“是坚冰,也能用爱融化”
一天,一个背着编织袋的老农找到郭奎生办公室,一进门,就双膝跪下,流着泪说:“我是来感谢您来啦,要不是您,孩子早就被辞退了,是您挽救了她。”说着,从编织袋里掏出一兜子玉米糁递给郭奎生说:“我家太穷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孩子以后出息了,不会忘您的,那时,一定送大礼孝敬您。”
郭奎生含泪第一次收下了学生家长送的礼。
经询问得知,这是一个女学生的家长。作为女孩子,爱时髦爱打扮也没错,但因家境贫寒,自己买不起,这个女学生就不断拿别人的化妆品,有一次还偷了同学的钱。细心的郭奎生找到她,并未直接点破她偷钱的事,而是与她谈心,谈做人的道理,谈青年人的理想抱负,谈大学生应具备的素质。谈话中,几位女生吵着嚷着要找她“算账”,这时她明白了郭奎生找她谈话的原因,主动承认了拿别人钱物的事实。郭奎生对她说:“你在经济十分困难的情况下,刻苦学习,成绩优异,这不简单呀!但一个大学生只有成绩好这还不能说是一个合格的大学生,只有提高个人修养,才无愧于大学生的称号。”郭奎生当即给了她200元钱,对她偷拿别人钱物的事也严格保密,并嘱咐她:“如果生活上实在接济不上,就给我说。”这位学生当时就感动得哭了。此后,她再也没有摸过别人的东西。
郭奎生说:“我是党总支书记,仅仅做了份内该做的事,学生和家长就这样对待我,还有啥理由不关心、爱护学生呢!”
有一天,郭奎生发现有一个男同学经常独自到教学楼顶或校园东面的水塘边转悠,感觉很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严重的问题,就试着接近他,和他进行交流。开始,这个男生心存戒心,郭奎生就苦口婆心,谈自己的坎坷经历和磨难,并说:“如果你不介意,咱俩做个老少朋友好吗?”渐渐地,这个学生没了抵触情绪,并主动向郭奎生说出了事情原委:由于父母感情不和,天天吵架闹离婚,不管他上学的事,一时间万念俱灰,便有了轻生的念头。郭奎生承诺说:“上学的事父母不管我管,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从此,郭奎生常把这个学生挂在心上,经常找他谈心,关心他的学习和生活,既像朋友又似父子。还经常接济他,陆续资助这位学生现金近千元。毕业前夕,这个学生来到郭奎生的办公室,深深地鞠了一躬,含泪离去。
郭奎生说:“像这样的情况,如果不细心观察的话,很可能会酿成严重的后果。我几次与他谈心,在他身上花了不到一千元,却挽救了一个青年,我认为是值得的。”搞这么多年思想工作,郭奎生最大的体会是:少一点笼统性的说教,多一点有针对性的沟通和交流。
“只要张口,就全力帮助”
上蔡县学生李凤玲,辛辛苦苦读完大学,毕业后一直找不到工作。后经同学介绍,她打算出国务工,但出国费用得3万元,家庭根本无力承担。万般无奈,她找到了郭奎生,希望为她担保贷款。学生已走出校门,郭奎生完全可一推了之的,但他却热情地帮李凤玲做了担保贷款。李凤玲出国后,不仅还完了贷款,还要寄钱给郭奎生表示谢意,却被郭奎生谢绝了,他说:“你能做出成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别的我什么也不图。”
很多人赞叹郭奎生是大好人,也有很多人不理解:你老郭那么能掐会算,敢给已出校门的学生再担保贷款?郭奎生笑笑说:“说实话,我也是经过好几次激烈的思想斗争才敢做的。”
当时,郭奎生确实也很犯愁,他知道自己不是腰缠万贯的富翁,平时帮助学生的那点钱也是左省右省攒下的。万一到时学生还不了贷款可咋办?
“我如果不帮她,她可能会断送前程”。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郭奎生为李凤玲做了贷款担保。他想,万一砸了,3万块钱自己咬咬牙节省点还能出得起;要是成功了呢,那可是成就了一个学生的未来,甚至是成就了一个家庭,帮助了社会,“冒这个险值得!”郭奎生笑着说。
令人兴奋的是,郭奎生的这次“冒险”,不仅帮了李凤玲,也为学院毕业生开辟了一条新的就业门路:今年春节,李凤玲给郭奎生打电话提供了一个信息,山东很多职业院校的学生在新加坡打工,咱们学校的学生是否也能来一些呢?受此启发,郭奎生想,如果学生能大批走出国门,既找到了就业门路,又扩大了学院的影响,何乐而不为呢?经多方努力,学院与濮阳市国际经济合作公司就国外务工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并在全院召开了多次出国就业专场报告会,转变学生的就业观念,号召学生敢于放眼世界,勇于走出国门。
有了新的就业门路,但寻找贷款担保人成了出国务工的学生最头疼的事。大家都知道郭奎生好,都找他担保,仅今年就有十几个学生找他担保。这可让郭奎生作了大难,自己也没有资格给这么多人担保贷款呀。为了多走几个人,郭奎生找亲戚、朋友借钱供学生出国务工。有一个学生的亲叔有担保资格,但不敢出面担保,怕还不了。这个学生后来又找了几个人,都被推了,绝望之中她找到了郭奎生试运气。
对这个学生,郭奎生虽然并不了解,但在得知其家境贫困后,郭奎生答应了。在担保书上签了字后,郭奎生想,自己为孩子找工作准备的两万元还在家里放着,要是交上现金,不就又为这个学生省去了2000多元的利息费了吗?于是,郭奎生又要回了担保书,交上了现金。
今年8月16日,这个学生和另外一个被郭奎生资助的学生如愿到了新加坡。当天,她发来短信说:“允许女儿喊您一声干爹吧!天热,注意防暑,保重身体。”
郭奎生说:“不到走投无路,学生宁愿饿肚皮也不愿开口。他们都有自尊心,开口之前也是左想右思很多。所以,要理解学生的心情,只要开口,就要全力给予帮助。”①10
“自画像”
“我是一个豁达、实在、心软的人。”
豁达。能容下别人的不同观点,也从来不隐瞒自己的观点,有话就说。因此,心中坦荡,饭吃得下,觉睡得香。躺床上不到两分钟就能睡着。“小时候最大的愿望是一扒馍篮子能拿到馍吃,因为馍篮子经常是空的。现在,要啥有啥,还有什么容不下的呢?”
实在。从不说套话、虚话、假话,说话是真情实意,办事也是扎扎实实。办不到的事从不承诺,承诺的事从不失信。“因此,学生有心里话愿意找我谈,有困难事愿意找我帮忙。”“看到学生心中的疙瘩解开了,看到学生生活中的困难解决了,我心中也高兴。”
心软。平时看电视,看到谁受苦受难,有时就免不了掉泪。生活中看到贫困学生的艰难,无法袖手旁观,“感情不答应,良心不允许。”
绰号
郭奎生有个绰号:“烩面书记”。这个绰号颇有来历。
“烩面书记”是从“烩面主任”演化而来。1975年,郭奎生从部队转业后,先后在濮阳广播电视大学、濮阳师范学校工作。在濮阳师范学校当党办主任期间,因为时常加班,没有误餐补贴,也不想花公款吃喝,便常去吃烩面。碰到与其他同事一块加班,也是请大家一人一碗烩面了事。时间久了,自然得了一个“烩面主任”的雅号。2003年,郭奎生任濮阳职业技术学院人文科学系党总支书记,离家远了,加班吃烩面的习惯却未改,于是,“烩面主任”便成了“烩面书记”。
“两最”
郭奎生有“两最”,一是全系最乱的办公室,一是办公室门上的把手最脏。郭奎生的办公室对所有学生开放,出去也不锁。他在与不在,学生都是出出进进,自由随意。因为来来往往人多,门上的把手自然也就摸的人多,沾的灰也多。不过,“郭奎生同志还是很爱卫生的。”他的一个同事笑着说:“每次大扫除,门上的把手他都很认真擦好几遍呢!”